她忽然知道自己手里的簪子是怎么来的了,也从这份人工成本可以猜测出大概是自己难以接受的价格。
老板是个画着淡妆很有古韵的年轻姐姐,三十出头的年轻,头发被精致地盘起。
“小姑娘有眼光的,这是我们店的小李师傅最新手作的,我还没拍照上架,每次小李师傅的作品都是在网上被秒拍的,搭旗袍汉服都好看的。”
老板用带有林城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一连串行云流水动作和连珠一样的语言让陶栀子的脑子短暂发懵。
“来,我给你试戴一下就知道了。”
在她愣神之际,年轻女子已经将她手中的簪子取下,陶栀子在她的引导下,下意识地背过身去。
这一转身,恰好与身后不远处的江述月对视上。
陶栀子的头不敢乱动,以至于这样一个略显滑稽的场景落入江述月眼中,她如同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被人摆弄,让她心里有些躁动。
年轻女子手法娴熟精妙,三两下就为她盘了个发髻,稳稳插了上了簪子,拿出一面镜子给她看。
“小姑娘头发没有经过任何烫染,发质很好,平时适合戴点中式装饰,瞧瞧,是不是和平时不大一样,看起来真是个标致的小姑娘,中式很衬你的……”
陶栀子被她妙语连珠的赞美弄得有些丧失自己客观的判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从镜子中真的洞见一个全新的自己。
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全发盘头能恰好露出她鲜少注意到的发髻线,鬓角的碎发倒多了几分不同寻常清婉感。
陶栀子的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视觉的错觉,好像是经过老板的话语包装,连心境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