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的石桌很小, 只能容纳人喝茶,却生生挤上了两人的饭菜。
陶栀子其实挺喜欢小桌子。
小桌子好啊, 小桌子两个人即便面对面坐,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比平时近多了。
石桌的直径, 恰好是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 如果吃饭的时候微微低头,那就更近了。
陶栀子乐此不疲地丈量着两人的距离。
“我之前还有点小担心,如果和你外婆一起用餐的话不知道用什么礼仪比较好。”
江述月正在给两人盛汤,汤底比较薄,带着淡淡乳白色, 里面放了些咸肉还有嫩笋, 是带有当地特色和厨师想法的一个汤,正好今天天气发凉, 趁热喝着正好。
“她比较随性的,不会要求客人有太多规矩。”
江述月将盛汤的时候, 陶栀子的眼神完全无法从他的手上移开。
手背上的筋骨随着他动作而突显, 被秀质光滑的皮肤包裹,毫无半点粗犷, 像是带着几分艺术性的韵致,却又饱含一些收放自如的精准力度, 使得他手上的每个动作都几乎没有摇晃。
江述月的手, 很精准,像是攸关生死的那样精准。
瓷碗从这手中递过,陶栀子立刻接过, 并低声道谢。
她埋头认真用勺子喝了起来,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这样,她的视线范围,才刚好是这一方石桌,而不会不可控地落到和江述月紧密相关的地方。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天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小雨轻洒,水面因雨而泛起涟漪,惊得池塘里的鲤鱼藏了起来,远处的竹林又隐隐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白墙黛瓦隐匿在烟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