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第二次比今日还要狼狈了。
出来的时候,陶栀子快步走到江述月跟前。
两人一起步行回去的路上,陶栀子不免想起了一个疑问。
“述月,为什么今天你反而没有说我?”
毕竟,之前她跳下水池那件事还是让她对江述月的反应有些后怕的。
“因为这次的情形,不能简单用危险和冲动来评判。”
“为了一个鲜活的生命,那短暂一瞬的取舍,几乎是出于本能,而且你救人的同时还是全身而退,这份勇气没有可指摘的地方。”
说话间,江述月停顿了步子,转头扫了一眼陶栀子下巴处的纱布,眼神明灭不定,带着些许无可奈何:
“除了下巴多了个血窟窿。”
陶栀子浑不在意地抬手摸了摸下巴附近,原本对这伤痕毫不在意的她,眼底却染上几分难得的忧郁。
“会留疤吧……”
尽管她奇怪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担心这么多无意义的,但是她总有些本能地担忧。
“其实留疤我都不怕,我只怕……”她将后面半句吞进了肚子里。
“不会。”江述月言简意赅地说道。
也不知他回答的是疤痕,还是什么。
“我都没说完你就说不会,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陶栀子在强烈的疑惑中,奋力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