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洄带她进了诊室,所谓的诊室也是布置得跟咖啡馆似的,桌上还有玩到一半的国际象棋,还有很多她说不出名字的桌面游戏。
“栀子,你可以坐在任何喜欢的座位上。”
许洄和以往她认识的心理医生都不大一样,身穿休闲西装,浅灰色的,正式而不至于严肃,胸前的领带不是纯色,深蓝打底带着白色双斜纹。
许洄和江述月都是穿正装的人,但是陶栀子直观认为两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江述月的审美比许洄更加深沉和清冷,也许也是两人职业不同的缘故。
陶栀子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配合地找了个蒲垫坐着。
她没有选柔软的单人沙发,或是可以倚靠的躺椅,也不选舒适的可以自由旋转的老板椅,而是单单选了蒲垫。
“你觉得坐蒲垫更舒服吗?”这是许洄的第一个问题,轻声细语,带着足够的耐心,而并非一上来就问她的症状。
陶栀子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说道:“蒲垫低矮,没有支撑,也就比坐在地上强点。”
“那为什么选它呢……”
许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像一个大朋友一样与她闲聊。
“因为……”在说出原因之前,陶栀子神色微凛,试探性地问道:
“你和述月好像私交很好,我跟你说的,你不会转头就告诉他吧?”
尽管她从许洄的学术经历和荣誉奖项能猜出,做到这个位置的心理医生应该会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但是多问一句,她能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