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对十万块的用法都可以不一样,哪怕它甚至没有一个爱马仕的包贵,但是对陶栀子来说,那才是她向往的远方。
良久,江述月的声音也变得沉闷起来,他真诚而斟酌着问道:
“那十万……你还差多少。”
他竟然会对她信口说的故事真心发问。
陶栀子不知江述月此刻的眼中究竟能被看到多少怜悯,因为她双手拿起报纸,不露声色地挡住了她全部的脸,包括那些复杂的神情。
未免有些掩耳盗铃了。
陶栀子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笑出来,笑容仿佛是一个开关,只要笑出来,一切严肃和遗憾的议题,都将变得轻松起来。
“我攒够了其实,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复制一条相同的路线。”
治疗足以在几天内将她的积蓄蚕食干净,花光之后也是等死。
早晚都是等死,在医院里等死不如拿着钱去游山玩水,才不枉她一路走来如此辛苦。
活得如此辛苦。
一时间,她不想讲故事说得过于煽情。
脸被报纸挡得严严实实,握着报纸的手略微收紧,骨节处有些泛白。
她努力放松着自己的声带,用一个故事去诉说她对自己命运的总结。
“在印度教的宇宙观中,宇宙的创造、维持和毁灭是由三位神的力量决定的,其中有一位叫毗湿奴。”
“当毗湿奴沉睡时,宇宙开始存在,而当他醒来,宇宙就会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