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月的神情似乎也没有将这个话题翻篇的趋势,她思忖了一阵, 若有所思地推测道:
“你说……苏格拉底和亚里士多德都在地狱,我应该也会去地狱吧, 我不知道我会去哪层, 因为好几层的罪行都和我有关,会是谁来审判我呢……”
江述月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带着几分沉滞的目光:
“但丁是虔诚的信徒, 在他的描述中,所有非信徒都会去地狱,如果按照《神曲》描述,你我都不是信徒,都要下地狱或者前往净界。”
“什么是净界?”陶栀子好奇地追问。
“谁是杀人犯?”江述月保持着原有的语速问道。
陶栀子倏而收回目光,像是较劲似的抿着双唇。
她久久地沉默着,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半低着头,像一个和家长因为晚饭而较劲的小孩子。
他们之间,连沉默都像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
两人没有任何争执,没有其中一人展露过锋芒,就像在剧院的那一晚,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事,但是谁都不想主动行动,都怕把对方吓退。
这件事之后,连续好几天,陶栀子如同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来藏书阁,也再也没有如平时那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知道陶栀子内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明明《神曲》只讲完第一本,还有两本没讲,但是她的好奇心好像立刻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追问后续。
四天过去,随着陶栀子坐上高铁前往江城短途旅行而悄然翻篇了。
陶栀子是连夜定的票,她早有去江城的打算,从林城过去时间正好,可以当天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