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期盼什么?
滔滔江水,万家灯火,还是天上即将长满的月亮,还是一个江述月……
她有些辨不清了。
人们总说去追寻远方的月亮,但是当这轮寒月就在眼前,有人真的敢去采撷吗?
反正她不敢。
流动的不可名状的沉默中,江述月略微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只有两个人的车厢中,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也许不会急于向你证明我的真实性,但是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答案——”
“胡塞尔说,人类的意识对外部世界的感知是一种“意向性”活动,我们总是通过主观的视角和意识来体验世界,而世界的存在和性质依赖于我们的主观感知。”
“如果世界的本质是通过意识来“建构”的,那当你认为我是虚构的时候,在眼前的这一刻,我将因你的意识而存在。”
这番话,如同巨石坠入深海,将海面撕碎城无数碎片,震碎了她过去所有的认知。
那碎声在意识的空谷中阵阵回荡,低沉又绵长,像来自远古的叹息,跨过时间鸿沟,又一次击打在她脾气古怪的心脏上。
语言,在此刻从嘴里说出也显得无力而苍白。
这真的如江述月所说,是个更好的答案。
也许这世上有人总为真理折骨,苏格拉底为真理而笑对死亡,在答案面前,人总像失去理智一样去冲撞牢笼,却往往发现,那牢笼并不由外部所筑,而是内心的囚禁。
而眼下,江述月却亲手递给了她牢笼的钥匙,让她自行选择是否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