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可以为自己保留一方天地,我不强求,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也不迟。”
江述月的嗓音在晚风中分外清润,带着某种笃定和坚毅,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我时常觉得,幸运这件事可能是个恒定量,我在用二十多年坏运气换此时此刻,你算是我从小到大遇到的第二个对我很好的人。”
“第一个是一个长辈。”
福利院的方院长,一个散尽家财创办福利院的人,至今还在社会各界奔忙,为有先天疾病的孤儿筹集救助资金。
她胸口的手术痕迹,就是当年接受医疗救助的切口。
有时候对于略显矫情的话反而表达得有些别扭,说完了之后又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话的确是说出口了。
“你以后会遇到更多人的。”江述月在一旁对她说道。
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唇,摇摇头,固执地否定了江述月的说法,没有进一步做出解释。
“遇到你就够了,我走两步就累的人,没有精力去认识更多了。”
江述月看了一眼河水里流淌的斑驳的月亮:
“既然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说下你的生日愿望吧。”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陶栀子停住脚步,含笑看着他。
“就是……你用正常语气叫我一声栀子,这就是我的愿望,你今天已经帮我实现了。”
江述月的神情有些微妙,仿佛陶栀子拎着铁锤真的在坚硬如铁之地凿开了一个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