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夜!”

强烈的光线猛的涌入白夜眼中, 他“唰”的一下起身,手撑着床板不住喘气。

“要上课了。”

室友摇了摇他的肩膀,背上书包出了门。白夜对着晃眼的灯光愣了许久,这才将脚挤进拖鞋,耷拉着去洗漱。

洗漱间的镜子里映照着一张惨白的脸,发尾低着连串的水珠,落在睫毛上, 像是泪水糊了眼。

他抹了一把脸,迎着湿冷的空气,走进寒风中。

昨夜的雪下大了。

“今个儿怎么来这么早?”

同桌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热乎的包子:“知道你没吃早饭,快, 还有两分钟上课, 赶紧解决了。”

白夜冷脸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双手,嫌弃着推了回去:“不用。”

“犟得跟牛一样。”

同桌撇嘴将书本摊开,白夜就着早读声, 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你的面具呢?”

再睁眼时, 他在一片狼藉的澡堂里。

静静躺在地上的面具挂着两个黑漆漆的眼洞,一眼让人望不到底。

白夜将嘴里的血沫吐出来, 一只手指勾起面具,下意识地将面具举起放在离自己脸庞不过几厘米的地方。

眼眶的地方被灯光填满了,刺目得很。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 那面具下仿佛钻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触手, 死死咬住白夜的面皮, 紧紧的,无论怎么用力也扒不下。

“你的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