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尽欢侧身躺着, 头枕着右手臂, 因为右手没打针。
她脸朝窗户, 看着窗外。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模糊, 模糊得都看不清形状, 只能看见一团潮湿的光晕, 轻轻一眨眼,光晕就碎了。
哦, 原来不是月亮蒙尘,是她眼里起了雾。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动不动地躺着, 像没有生机的玩偶娃娃。
身后的保洁大妈轻声问她:“曲小姐,您睡了吗?”
曲尽欢闭上了眼, 没回应。
大妈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她听见大妈对门外的人说:“唐先生,曲小姐已经睡了。”
男人声音低冷:“嗯, 你去休息吧。”
然后门开了一下,没过几秒,又关上了,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凉凉月色,满室清辉,白色纱窗如鬼影飘荡。
曲尽欢睁开了眼, 看着玻璃外透亮的月亮,眼神逐渐朦胧。
她想家了,想回酒叙, 想回云溪,想坐在竹林间听风声看日落。
可她现在却回不了家,她连学校都回不了。
唐敬尧不让她回学校,他说太晚了,她一个小姑娘回去不安全。
她没反抗,因为反抗也没用。
唐敬尧若是想送她回去,千山万水也能送,但他不想送。
后来唐敬尧叫了一个酒店的保洁大妈为她敷手,又叫人给她送来红糖姜汁茶和当归益母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