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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电话又响了,他转身走出宴会厅。

曲尽欢长舒一口气,她知道,唐敬尧这次不会再进来了。

原本她是不想接手捧花的,可她知道唐敬尧就站在宴会厅门口,所以她接了。

祝福不祝福的先不说,接下手捧花,就是在告诉唐敬尧,她想结婚,也终将会结婚,只是新郎绝不会是他。

“唐先生,生日快乐。”

“这里是海城电台记者,小曲姑娘,采访一下唐先生,您接下来有结婚的打算吗?”

那天唐敬尧三十岁生日,她在厨房忙碌四五个小时,熬高汤炒臊子,精心为他做了一碗长寿面,又用中英法三种语言为他唱生日歌。

晚上宾客散尽后,她强忍着一身疲惫,仍旧保持着满满的活力对他笑,并以玩笑的语气、游戏的方式去测试他的心。

而事实证明,唐敬尧无心。

他是怎么回的呢?

当时他是一种微醺的状态,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单手解着衬衣扣子,精壮的胸膛一点点露出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笑得很冷,还有点邪。

扣子解了一半,他停下,朝她招手:“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当话筒,欢快地答应了声,兔子似的跑到他面前。

他扣住她颈,大手用力往下按,将她的脸按在了他腿间。

之后她呛得干呕,他捏着她下巴,语气冷冽地说:“别再自作聪明地试探。”

那天4月28日,倒春寒袭击,海城下着冰冷的雨。

她一颗雀跃热烈的心,瞬间冷了下来,那场寒雨下进了她心底,之后和他的每一场欢好,冷雨都会在她心底翻涌成浪。

从那之后,她知道了一件事,爱和欲是可以分开的,尤其是在唐敬尧面前,不能谈爱,那是他的禁忌。

于是她记到现在,没有一刻能忘。

走出婚宴大厅,曲尽欢正准备去拦出租车,一转身看到广场上停着一辆与这家酒店格格不入的黑色幻影。

唐敬尧正低着头,单手插兜斜靠在车身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