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挠了挠头,他的金发失去了精致的造型, 无精打采地趴在鬓边,让他显得更加窘迫:“是的,先生,抱歉,我已经尽力了。我确认过了, 他并不只拒绝了我们,他拒绝了所有人!他要‘闭关’,那大概是一种很严格的宗教仪式, 或许像‘巴特力派’一样,他们有许多苛刻的规矩要守……”
在对方冷静的蓝眸的注视下,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只听威尔逊先生用一种冷冷的语气道:“马丁, 给大卫打个电话, 我想要知道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丁劳伦斯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来,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屈辱,但很快, 他便泄了气, 沮丧地低头回应道:“抱歉, 先生。好的,先生。”
他转身离开, 但脑袋一直就这样低垂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重新抬起它一样。
而这样走路的后果, 就是在走廊转弯处,差一点就和对面来人撞到了一起:“劳伦斯,你这是怎么了?”
劳伦斯抬起了头,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来人的脸上:“赵朱?或许你不该叫我‘劳伦斯’,而是该叫我马丁,我是马丁劳伦斯,但我不是那个‘劳伦斯’……”
这种突然的胡言乱语似乎让赵朱感到莫名其妙,她向对方投去了满是关怀的目光,并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提议:“兄弟,你看起来不太好,或许,你需要来一杯白兰地?”
宾馆的顶层餐厅就设有一个吧台——在这里,能喝到不少洋酒。
广交会一结束,随着各国参会商人们的陆续离开,这里显得冷清了许多,但服务员同志并没有懈怠,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就为他们端来了两只酒杯,一瓶已经打开的白兰地和一个冰盒。
赵朱刚倒了一杯酒,马丁伸手就端了起来,一饮而尽。赵朱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只是挑了挑眉头,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