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领着弟弟妹妹们抄了小道,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这里。
栓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牛棚的窗口,朝里面张望着,瞧见有人,他立刻朝那人影喊道:“徐瞎子,徐瞎子,你在不?”
随着他的呼唤,一个惫懒的声音从牛棚里传了出来:“哪儿来的小崽子?”
见他吱声,栓子立刻回道:“俺是栓子啊!前两天,俺还跟狗剩一块儿看过你变戏法儿呢。”
闻言,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胡乱套着几件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单衣,脚下的鞋子趿拉着,露出的后脚跟黑黢黢的,裂出好几道歪七八糟的深口子。
而他的左眼上,蒙着一块同样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被长长的头发遮掩着,倒是解释了他那诨名的由来。
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个人物,把赵大妮儿吓得连忙扯住了弟妹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栓子倒是见怪不怪了,他主动跑到对方面前,把刚刚从大妮儿那儿拿来的糖展示给对方看:“你也给俺们变几个戏法,变好了给你糖吃!”
瞧见那糖块,徐瞎子愣了愣,他眯缝起仅剩的右眼,瞧了瞧远远张望这里的几个孩子,皱眉道:“天冷手冻僵了,变不了。”
闻言,栓子失望极了,他回头看看几个弟妹,觉得自己大哥的地位岌岌可危,还想再努力劝说一下对方,对方却一转身又钻到了牛棚里去。
牛棚并不只是一个棚子,柳家村的牛棚是盖的土坯房,为了夏日里方便清洗,地面还铺了青石板。
除了给几头牛住以外,旁边还建了一间矮矮的土坯房,原本是给养牛人住的,如今则是住了被下放来的特殊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