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眩晕袭来,她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床边,右手紧紧遮住双眼,被荒谬的现实打击得一时不知所措。
李大碗嫌弃地往旁边靠了靠,又朝着五姑奶开口道:"老太太,别怪我说话不中听,这亲戚可不兴随便认啊!这来历不明的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才逃进深山里去的。您可别随便发善心,万一救了个白眼狼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话说的,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五姑奶还没回话,就听见外面又是一阵喧闹——大妮儿搬回"救兵"来了。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就还没看够呢,这还没走远,就听见大妮儿冲出来叫嚷"野人杀人",当即就折返了回去,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后生,当即就直接从正门闯进了屋中。
不过,还没等他们见义勇为呢,兜头就是两拐棍儿——"门都不敲就敢闯进屋里来!当俺老婆子是死的啊!"
五姑奶奶的拐杖可谓是下赵庄所有中青年人的童年阴影,两人豪情未酬,瞬间抱头鼠窜。
大妮儿紧跟着两人后脚进屋,却是一眼瞅见野人跟李大夫正和和气气地在床沿儿上排排坐,眼珠子一转,心知自己这"救驾"没救出功劳,反而救出过错来了。
趁着拐棍儿没落下,她立马抱住了五太奶的大腿,"哇"地一声开始哭天抹泪:"五太奶奶,您没事儿啊!吓死俺了!"
五姑奶嫌弃地扒拉了她一下,却没能扒拉开,只得从怀里掏出了个干净的手帕子,一把糊到了她的脸上:"别把鼻涕蹭俺身上了!腌臢菜!"
大妮儿见好就收,就着手帕把脸一抹,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瞅着那个暂时安静的"野人",就怕她又突然暴起伤人。
趁五姑奶再次出门赶人的功夫,李大碗也站起了身来,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