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时你也学会不要离群,从何时发觉没有同伴不行,从何时惋惜蝴蝶困于那桃源,飞多远有谁会对它操心。
很奇妙。从她听这首歌至今,十年了,第一次听到他唱,他的嗓音和这首歌的适配度极高,‘任你行’三个字从他的喉间展出,分明是对十年前的苗锦郁说【再大胆点,不要怕,有我在。】
他在唱【惋惜蝴蝶困与那桃源】,是完完全全地,在替她无奈,替她惆怅,但没关系,他陪着她。
没有劝她别勉强,合不来人群就算了。她的内心极度想逃离,想躲去荒岛,讨厌人群,讨厌人际交往,可她有她的理智和责任。
他懂她,没有空而泛的劝她。
一首尽,台下客人鼓掌,吹口哨,【再来一首——】
苗锦郁悄然隐入光线背面,拿手机录像。他的目光紧随她,即便在黑暗,他能准确无误找到她。直到音乐再次响起,他才收回目光,偶尔瞥一眼手机上的歌词。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即便是首教人释怀放下执念的歌,可没关系,唱这首歌的人语气里是失而复得,是侥幸的幸福。
一首接一首,最佳损友,淘汰,阴天快乐,最后结尾曲前,他说话了:“她喜欢陈奕迅,很遗憾,罗城场延期了,她不开心,那我唱,唱到她开心为止。”
“她一直在笑,所以我的任务可以圆满结束。最后一首、陪你度过漫长岁月。也感谢各位朋友捧场,没扔臭鸡蛋赶我下台。”
他说完,有惊呼声响起,‘谁啊,太浪漫了!’‘学学人家!’‘男人这个品种优劣怎么这么大!’‘帅哥,出道——’大家四处扭头,寻找女主角。直到他开唱,她没现身,观众们收回目光,静静享受浪漫终曲。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一次次失去又重来,我没离开。
那天晚上,她在朋友圈分享这首歌,屏蔽所有同事。宋岭乐看到视频,在评论里酸:【啧啧,酸臭——你们可劲秀,盛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