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碰杯,苗锦郁饮尽剩下半杯。酒精拨开迷雾,荆棘,深入密林,将失落感带出来。
爷爷去世后,她的情绪趋于死水,很少大起大伏。就连吵架后,失落都是淡淡的,可掩藏的。看似情绪不浓郁,不影响一切,可无论她在做什么,多专心,总会冷不丁出神片刻,想起他,随之的失落感让她抽离。
尤其是打开微信,置顶里停留在那句【嗯,好。】每看到一次,他的情绪浮现,小刀就剌一次心脏。
宋岭乐问:“先不说其他,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大家。明明知道大家都期盼,为你们开心。”
她很难回答,只是本能的想缓缓,再等等,等个好时机。就好像……官宣了,就盖上彼此烙印的刚戳。
她一脸难色,宋岭乐放弃逼问,继续满上,说今天不醉不归。她这才想起问梁司聿纽约行缘由。
总部并未批准离职,权当放年假。给他宽松处理,这段时日不断催促人回总部,细谈。梁司聿拖着,电话可接可不接,冷处理,董事会着急了,说他不去,他们亲自来。
此去要多久,会谈成什么样,她不知。“突然有点后悔。”
“嗯?”
“他让我放年假,陪他去,去芬兰。”她的年假未休完,加上最近不忙,她提前一天申请就可以。认真来说,没有客观理由阻拦她。
如果是宋岭乐,不用对方问,自己就提出来。兴许她比较恋爱脑,和盛临分开,她会有分离焦虑症,会失眠,会莫名情绪低落。
是短暂的沉默,彼此陷入沉思。过一会儿,宋岭乐问:“你知道我和他分手后,是谁先主动的吗。”
毋庸置疑,宋岭乐是主动方。
“我那些大学同学,总说我太主动,太不矜持,他们说,男人惯不得,太容易拥有会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