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聿满脸通红,上车沉睡,苗锦郁放些轻缓音乐,小心翼翼起步,上路。怕他晕车,她开得格外慢。一路空旷,只有他们。只有无数的红绿灯,和路灯相伴。
轻音乐带着她的情绪,像缠上弯月的寥寥青烟。
以前和他一起,她出神总在回忆过往云烟。而今晚,她在想他们的未来,如果他们的未来该是哪般,能走到结婚吗,什么时候结婚最好。
要小朋友,要几个好呢?要换房子吗,如果以后有小朋友,可能不够住。
谁带孩子,谁牺牲呢?
一旦陷入这些难题,是无止境的。满地鸡毛,怎么合力携手捡起来?后来某天,她沉重地,严肃地和人探讨过这个问题。梁司聿不以为意,问她:“为什么执意捡起来?当席梦思躺上去好好睡一觉不好?”
漫无边际的设想,止在到家的一脚刹车上。她当前更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把他弄上去。
梁司聿睡得很沉,没说醉话,没闹,很乖,乖地不忍心将人喊醒。她轻晃他的肩,唤人醒来,丝毫没反应,苗锦郁中场休息,看了会儿手机继续叫,他才醒来。
睡一觉后,梁司聿昏昏沉沉,乖乖听话,下车,轻车熟路朝电梯方向去。只是半睁半闭,险些撞上柱子。身后人轻叹口气,将人扶着,慢慢走。
她没带上楼,只在自己房间,给他擦脸,擦手脚,去楼上拿来睡衣给他换。又给他放杯水在床头,开一盏小灯后,自己去洗澡。
梁司聿再次醒来,是被渴醒的,将大杯水灌下后才迟钝发现,不是他的房间。她裹着湿发从洗手间出来,“醒了?”
“嗯。”梁司聿很困,重重倒回去。苗锦郁吹完头发再回来,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苗锦郁轻手轻脚掀开另一侧被角,躺进去。
是他的余温,有些不习惯,冬天里,需要迟缓才能暖起来的被窝。他不经意翻身,顺手将人搂紧怀里,闭着眼:“脚怎么那么冰?”说时,将冰块似的双脚夹住,试图捂热。
“不装睡了?”他的语气,哪像沉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