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鼓噪,他没再说话,吹累了,他起身,“让宋岭乐给你找条换上。”
以前他是被照顾的那方,全然是她在照顾所有人,她也习惯周到地,体贴地在人群边缘,等着被需要。
可和他在一起,开始越活越回去,像小孩,被照顾,被担心,被放在心上,只有孩童时期,奶奶在时,有过类似的场面。数落她不小心,摔伤膝盖,又温柔轻柔擦药。
她问:“照顾人,做饭,都是留学时候学的吗?”
“嗯。出门在外,除了自己,能靠谁?”
刚去时,梁妈短暂陪读过,后来他自己住。
白人饭难吃,中餐厅西化,洋不洋土不土,他那张嘴,什么都瞧不上。他说:“刚开始学做饭那会儿,胳膊上经常被热油溅出红印子。要不然是艰辛完成两个菜后,发现电饭煲没按煮饭。”
有请过做饭阿姨,但他不习惯家里多个陌生人。有回忘了,洗澡完光着膀子就出来,很尴尬,就辞退了,自力更生。
苗锦郁能想象,厨艺讲究天赋,像学习那样,不是眼一撇,手一摸,就天赋异禀上手颠勺来的。
他又说:“第一次成功炒蛋炒饭,激动地不行,给我妈打视频炫耀战绩。”
“怎么没给我看?”那会关系应该不算差,虽然也在走下坡路。
“那会儿关系不愠不火,冷不丁发给你,多奇怪、”
“不奇怪啊。”她突然就觉得遗憾,错过的时光只能靠想象,靠脑补。她环住他的腰身,贪婪汲取他的能量,在他的手企图游走时,这个时候,火星子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