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昨晚半夜,他还能点进她的朋友圈,如今只剩横线。而感叹号的上一句,是她发的,问他网球教练周六在不在,能不能预约。
苗锦郁全然无视他,离他越远越好。默默听着不同人一展歌喉,手里握着饮料,以此代酒。他们划拳行酒令,她没参与,只当凑人数的边缘人。
过了一会儿,程久桉拿起话筒,他像军训点名,喊出其他几个人名字,“小羽不相信我们高中组乐队!”
没吉他,没架子鼓,没贝斯,拿个话筒干唱?
梁司聿懒得理他,长手懒洋洋搭着沙发沿,半耷拉眼皮,对他的催促置若罔闻。其他熟或不熟的人看热闹,“梁总,来一个嘛,我们还没听过你唱歌。”
“唱一个,唱一个!”
“来嘛,怎么还忸怩上了!大家又不是陌生人。”
无论他们怎么起哄,他都没反应,气氛逐渐向下。
最后,是李舒润接过话筒,他的嗓音很沉,温柔,失意感很强。苗锦郁随着音乐轻轻摇头,轻声跟唱。李舒润发现她,将话筒递给她,用眼神鼓励。
如果是其他歌,她也许摆手拒绝。可这首,在无数个失眠夜里,像一片轻舟,承载她的不同情绪。
她接过话筒——怎么好像前一秒钟,还在自由放空,突然就变失落,成长变成了,我和我的隔阂
她的余光里,能看到他在出神,回过神来便看手机,回微信,苗锦郁分心地想,是在和人约打网球,还是约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