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锦郁很不想承认,那一刻她心软了。
可她还是不想顺着台阶下来,冷着脸一言不发把衣服给他,转身回家。梁司聿拿上书,慢慢跟着。苗锦郁先进电梯,起码按着开门键,不再视人为空气。梁司聿微不可察的上扬唇角,更缓慢的步伐,慢慢进电梯。
他以前哪儿有这耐心,交友原则是能处就处,不能算了。要梁大公子低声下气哄人求和,几乎没有,甚至可以说只有她苗锦郁。
哄人小半个月,没一点进展。哄她又比一般人更难哄,到现在她都没将人拉出黑名单。每次一要电话联系,机械女音冷漠提醒让人想起被拉黑的经历。
哄她要一步步,一点点,等着她自己消气。千万不能强行逼迫她,只会适得其反。梁司聿只能逼自己耐下心,慢慢哄。
小半个月,从视他为空气,到能按着电梯等他,可谓半个月只垮小小一步。
要等人从黑名单里刑满释放,要多久,当事人不知,说再多都是心酸。
自打她公然和他拍案而起,集团都传两人已经决裂,平时见面的寒气,很明显。苗锦郁避之如蛇蝎,让人好奇那天办公室,梁司聿怎么和她谈的。
苗锦郁只字不说,大家只能揣测,结合空气里微妙尴尬,她对他的评价,各类脑补,流言孵化。
所以,在某天大家同去会场时,苗锦郁肯上梁司聿的车,让同车八卦的女同事们互对眼神。
苗锦郁是最后一个上车,副驾驶位女生解安全带要让她,她拒绝,拉开后排门坐进去。实在是没车,她的车送去保养,其他车已出发,只有这辆。
车上,其他女同事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用闲聊做掩护,聊618的战利品,聊网购平台的优惠规则令人费解,梁司聿搭话,“都是消费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