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当时的她知道,一定会更加卑微,无措,抬不起头。少年少女们都了解她,小心翼翼维护她的自尊心,假装不知。
宋岭乐说,最开始笃定她喜欢。后来,朝夕相处中,苗锦郁对待梁司聿不再脸红,会打闹开玩笑,她就只当成好感,转瞬即逝。盛临懒洋洋一句‘她喜欢的,只是藏心里了。’她起先不信,后来盛临点她几件小事,她又才笃定。
苗锦郁在记忆长河里找不到蛛丝马迹,问她什么细节。
“比如,他生日大家去游乐场,你只带了我和你的外套。但淋完雨后的感冒药,是你准备的。”梁司聿味觉灵敏,不喝任何冲剂类的药。所以她为大家备的药里面,总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随口想吃的菜,隔了两三天,绝对会出现在餐桌上。”还有很多,宋岭乐想不起来了,只挑印象最深的讲。
“你记不记得他回去的前晚,我和他闹不愉快。”隔天程久桉开玩笑,说是她把梁司聿气走的。
“记得。”
“我让他告白,他拒绝。”
苗锦郁眼里的小山丘弧度线性灯重叠,光斑模糊,视线无焦点。她好久才回神,眨眼。
回想那天,回忆碎片相继而来,他说的那些话,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说:“我们只需要往前走,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一切未解,迷茫的事,都交给时间,时间会给你答案。”
这些年,她有听他的,向前走,不停赶路。
宋岭乐挂电话前,试探性问:“都过去这么多年,没听你提过他一句,应该是不喜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