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仓。”他知道她一无所知,“灌篮高手的取景地。”
她没看过,模糊知道是他的热血青春,因为他不停刷屏空间发动态,摆出和漫画场景同姿势,拼凑上下图。会用剧里的台词做文案。她说羡慕,大山的女儿离海岸好遥远,好向往。
梁司聿说:“下次来。”
下次,对她遥遥无期的一个词。
他说:“毕业旅行,做背包客。大家一起去海边。”
他还去了富士山,配文——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她听过,曾千万次艳羡作词人的遣词造字能力。即便她不能对歌词深刻共鸣,只是富士山,配上这句词,她深深感觉到遗憾藏在句号里。她也有她的遗憾。
有关青春的遗憾,有关错过和误会的遗憾,有关错失的分数,一切的一切,都不包括没和喜欢的人表白这件事。
——
高考挂历一张张撕,从365到3,像拉快进,像开任意门,让人猝不及防,无所适从。苗锦郁有意识到离别的愁绪悄然潜至,尤其是高二时目睹对面楼疯狂撕书,抛洒后,轮到了他们。
宋岭乐像脱缰野马,每一本都撕,不仅撕自己的,还撕盛临的,撕苗锦郁的,梁司聿的。倒数三天,所有束缚高中生的规则,被反抗,被踩在脚底泄愤。
每年盛夏,这场来自高三楼的暴雪,如期而至,伴随各种属于青春的情绪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