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话会并未结束,此起彼伏的声音摸黑协奏。苗锦郁很累,眼皮很沉重,没有参与话题,她们闲聊声像背景音从她的左耳贯穿到右耳,一会儿一个单词蹦出来,左一个限量,右一个新款,又或者什么托关系见顶流,飞纽约看演唱会。
苗锦郁闭着眼,好像看到了银河,遥不可及的星星在旋转,一闪一闪。再低头,双脚裤腿高高挽着,小腿插进田泥里,手里还拿着秧苗。
她掖了掖被子,翻身面对墙,忽然就想起他爸爸是股东之一这事,所以她以特招计划进来,学杂费全免是因此吗?
问题没有答案,周公先向她招手。
第二天,她是第一个进教室的。班上同学轮番上讲台自我介绍,她是全场最认真的那位,认真记忆每个人的名字,轮到自己时,她提一口气,大步上前。
从讲台看下去的视角,那一双双平静陌生的双眼,皆一副漠然脸,竟然找不到几个对新学期新气象的兴奋,苗锦郁的耳根子更红了,心里那面鼓,锤时更频繁更用力了。
她柔声细气开口:“大家好,我叫苗锦郁,来自贵州,是一个苗族姑娘。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希望以后可以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一句平平无奇的话,没有爱好和擅长,从自我介绍开始,她就不断在心间顺这句话。
自我介绍后,班主任开始编排位置。自由民主的方式,大家自由选择同桌和位置,一瞬间教室乱成一锅粥。苗锦郁的书包抱在胸前,等着所有人抉择完后,她才默默走到空位。是靠窗户最末的位置,没有同桌。
班主任似乎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安抚说:“你的同桌请假了,过两天才回来。”
苗锦郁笑着点头。
大课间升旗仪式,大家一窝蜂跑出去,苗锦郁知道她们在期待什么,她淡定将课本塞进抽屉,低着头,慢慢融入人群。
开学典礼的一贯流程,苗锦郁不感兴趣,但她聚精会神的听着。这就是她,哪怕再不喜欢,也会顺从家长老师的意见和话语,乖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