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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个奇怪的诗人, 不知因为什么,正对月哀嚎,声音凄恻,哀转久绝。

李衍过去很不齿于跟这种纠缠别人, 不检点的男生为伍的。

但现在, 自己也不过是个渣滓,一个dirty boy罢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别人呢?

想到这里, 李衍叹了口气,心如槁木。

诗人还在痛苦地嚎啕:“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

虽然不知这人为什么如此痛苦,但此情此景,勾起了李衍心中的愁绪, 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共鸣。

——可能这人也在道德的边界处苦苦挣扎,找不到出路吧!

于是李衍坐到诗人旁边,望着湖面,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有什么痛苦,可以说出来的。”

他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低下头,喃喃道:“能说得出口的痛苦,或许就有化解的可能吧……”

诗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哭得声嘶力竭:“痛苦……我的痛苦……就是我的人生还不够痛苦啊!!!”

李衍:……??

诗人:“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要如此圆满,如此顺风顺水!家庭和睦,物质优渥,相貌堂堂,成绩优异……我从不知烦恼为何物,忧伤为何物,痛苦为何物!天呐!世上为什么会有我这么圆满的人生啊!”

李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