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溥文自顾自站起身,打算独自离开。
吴管家跟了时老爷子大半生,此刻听到他这种话,心里头真是百般翻涌,“时董,我——”
他急遽跟着转过身,想要解释什么,未完的话声却和时溥文的视线一同定住,他们看到了门口的时今衍和沈筠娆。
刚还硬气着的时溥文气焰瞬间散去不少,瞧向时今衍的眼神倒有几分慌神与闪躲。此刻的他,并非商界众人口中吹捧的那位时董,而是一位被戳破了伪装面具不得不惶窘着面对孙儿孙媳的无助老人家。
空气足足凝滞了十来秒。
沈筠娆默默勾了勾时今衍的手掌,时今衍的手指早紧张到发白发木,饶是现在得知老爷子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却还是一时间难以回缓过来,仍带着轻微的颤意。
喉结微滚,时今衍很轻地回握住沈筠娆的指,捏了捏缓解指间的麻痹感。
他分明担心老爷子担心的不得了,结果一开口声线还在那冷冷淡淡地嘲讽人,“明知胃癌早期还一年不治?您真挺有本事的。”
老爷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朝着吴管家瞪了眼发泄怨气。
吴管家看着时今衍和沈筠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有他们在,就算被时溥文瞪出个窟窿来,他也是不怕的,“少爷,沈小姐,您们可算来了!”
吴管家高兴挪了两把椅子过来,让两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