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看到一抹娇小纤薄的身躯颤巍巍跪在墓碑前,本就瘦弱的小身板还想去为冰冷的墓碑遮风挡雨。
时今衍喉头难捱的上下重滚,心绪完全没因寻到她而放下,反倒觉得有千万把刀在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沈筠娆背对着这面,浑没察觉到时今衍的靠近。
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像做什么都是没意义的,努力争取一次也拿不到奢望的东西。
她的一生,好像从降临就是注定难捱的。
这样的余生,也真的好没意思。
她缓缓阖上眼,暴雨疾风却在突然间停止。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揽在其中,为她遮挡,给了她安心的一隅。
熟悉的薄荷冷冽感入鼻。
沈筠娆倏地掀开眸,直直借由夜色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时……”
她淋了太久的雨,嗓子都是干哑的,只吐出一个字就陷入良久的死寂。
“在这冷不冷?身体又得垮了。”
让她安然的男声切实渡入耳中,沈筠娆都快要哭干的眼眶又蓄上热温,她敛下眸,努力抑着哭腔,还当时今衍又要因她回沈家的事不高兴。
可下瞬,她只听到他轻柔的一句:“带你回家。”
这一刻,沈筠娆顾及不了任何,她张开单臂,牢牢搂住时今衍肩背,小脸埋在他颈间泄出无人宽解的委屈。
“时今衍……我好累啊,我没有家的。”
哽咽细嗓间断断续续溢出的每个字于时今衍而言都像是凌迟。
他低下头,紧紧环抱住她冷到吓人的身子。
“沈筠娆,在伯母面前,给我个机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