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仍是哗哗的水声,毫无沈筠娆回话的声音。
得不到她的回应,时今衍眉宇紧蹙,加重力度又叩了叩,“沈筠娆?有事没?”
淋浴的水声在静候中仿佛变得湍急,在时今衍心里卷起圈圈深不见底的浪晕,无声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挟裹而来,紧紧扼住时今衍的咽喉,他的呼吸早不知在何时屏住。拍打门的力度愈发的重,掌心都泛起了红。
全程不过半分钟,他却急的不像样。
若非她在洗澡,他定是连这半分钟都等不及的。
“沈筠娆,你再不出声我就进去了。”
话落,时今衍便顾及不了其他,果决利落地推门踏入。
视线掠过浅雾弥漫的空气,入眼便是地上悄无声息趴伏着的玉体,几滴妖冶鲜红的血渍格外刺眼。
时今衍喉头一紧,慌神到几乎要失了声,“沈筠娆!”
昏迷中的沈筠娆早已没了意识,完全不知时今衍的呼喊。
她浑身不着寸缕的摔跌在冰凉的瓷砖上,毫无血色的惨白小脸静静贴在地面,任由淋浴花洒源源不断落下的水从地面迸溅而来,惹人怜的濡湿了整张脸。
……
“抱紧我,别睡!”
“醒没醒?”
“数羊。”
……
沈筠娆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忽而破空响起男声,是和时今衍初遇那年,他驶着机车将她送去医院路上试图让她清醒说的话。
阔别多年,沈筠娆再听到这抹声音,既熟悉又陌生的晃神稍怔。
这七年间,她不知回想过那日多少次,可随着时间的变化,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记不清他那时具体的语调,只记得他气场冷冽,说话凶凶的吓人。
此刻不知怎的,时今衍的话声竟这般清晰的回荡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