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娆有过几次晕倒在外的经历,虽每次都幸运遇到了好心人拨打120救治了她,但她每每睁开眼面对的都是空无一人的病房。父亲和后母得知消息也不会赶来,只会不耐烦地派个保姆或司机来处理,而后在家里各种数落她是个烧钱的药罐子。
她从不知,原来这样一次不知会不会发生的过敏,也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他们不会嫌她麻烦,反倒会责怪自己没事先了解好她的忌口。
沈筠娆的心中如同惊涛骇浪般骤起跌伏,嘴上却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将这些感激诉出。
她少在外宣泄情绪,许多人夸她情绪稳定,好像从来不会生气,实则却是在沈家这么多年谨小慎微惯了,她被迫成为了这样的人。如今有了宣泄口,眼泪便决了堤,泣不成声。
大家越是宽慰沈筠娆,她越是感受到温暖更想哭。
时今衍了然沈筠娆的性格,她是个要面子且会藏心思的人,如果她表现出对某人的在意是5分,心里定是已有七八分,但她性格使然,总会下意识的少言,生怕多说几句都会耽误别人的时间。正因如此,她此刻能在大家面前哭出来才分外不易,她将自己的心、自己的在意,尽数诉出。
若是沈筠娆身体无虞,时今衍会让她趁着这机会尽情发泄。
可现在不行。
她再这么哭下去,情绪起伏,很可能重现昨日的情形。
时今衍劝不动她,只得抬手用大掌缓缓托过沈筠娆侧颜,另指捻着纸巾轻柔为她擦拭,“别哭了,再哭又得晕倒。”
“明天还要去伍老那复诊呢,再这样,他又得骂我。”
沈筠娆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要抑着哭腔,身子却还没缓过来的抽噎,整张脸都快要皱成了哭包。樱唇瘪着,眼泪哗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