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对方扬了扬眉,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寻常上山抓兔子,若一把失手,又该往哪里去追?”
“当然是往兔子的巢穴里头……”阿去哑然停住了声音。
如此一类比,道理显而易见。
叛军能搜到这里,必是对谢望的身份有一定的掌握,抓捕不成,肯定会重点留意南下的关卡。
到时候,即便有腰牌和阿使德里这个人质,想瞒天过海地渡河,恐怕也不是易事。
相反,出其不意地北上,倒更可能被他们钻出空子。
可当真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河北诸郡,他们这群异乡的客人,又有何处可以依靠呢?
这个问题,阿去再傻也不会在敌方人物的面前问出来。他抿了抿唇,姑且把拳头按住。
“人活着,才有机会看见明天。”见阿使德里态度松动,李明夷点到为止,留给对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路走哪边,阁下自己决定。”
对方冷然注视着脚下漆黑的土地,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下一步的动向确定,生徒们立刻收起渡过劫波的松懈,以最快的步伐回到医署中,收拣起必要的行李。
福气,药品,还有那蓝皮少年带来的银制器械,被衣物掩盖着,装进包袱里。
其余带不走的杂物,则被锁进地道,等着有朝一日被重启。
“李郎,现在你可以告诉马某,咱们究竟要去哪里了吗?”众人忙活的关头,马和实在忍不住好奇,拉住李明夷的袖子小声问出来。
对方不答反问:“马兄还没解释,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