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此举,无疑也有力地印证了阿使德里所说的话。

前线告捷,等待他们的却是即将到来的危机。

“难怪姓马的溜得那么快。”阿去不禁感慨,“别是真让他算准了。”

这下想走也走不成,留在医署中的众人除了更加戒备,唯有祈祷河内落败的叛军逃得再慢一些,至少,能等到谢望的情况再好一些。

“李先生,难道你们还没有找到那个逆贼?”

傍晚,李明夷与林慎例行为阿使德里换药。两人还没有说话,对方竟难得地率先挑起了话题。

他抬了抬被布带约束的脚腕,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扣留的事实,反是一脸的优哉游哉,甚至十分有闲暇与两人分析起来:“唐军在河内的驻军并不多,必不敢深追至此,我军只要平稳后退,这两天就能抵达邺城。”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扬起唇角:“留给先生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你……”林慎眉心一蹙,捏紧了手里的柳叶刀,强忍着没有吐词骂人。

“阁下看上去并不在乎战友的死活。”李明夷的反应却颇平淡,“恐怕也没必要那么操心他们来与不来。”

被戳破自己的立场,阿使德里脸上并无愧色,仍是悠悠然道:“在下只是替少主惜才——像先生这样身怀奇术,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实在是不可多得。”

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伸手摆弄起贴在伤口上的敷料,笑容愈发得趣。

林慎却听得不是滋味:“少胡说,李……”

“你的手术刀。”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