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不予辩驳,一边操作,一边接着发问:“可阁下想没想过,要为何而死?”

“男子汉大丈夫,活一辈子,自然是为一番功成名就。”

“可据我所知,留名青史的,向来只有皇帝、大将军、能臣。至于功业……”李明夷侧过脸去,平直的唇角扬起个冷锐的弧度,“阁下若身死此处,恐怕无人替你陈功。”

一席话令阿使德里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仍强撑着没有服软:“只要我的部族,永不再受异族凌驾。”

说罢,便一脸防备地盯着李明夷,似乎在警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出人意料的,这回对方竟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追问。

李明夷重新夹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地用其擦去伤口上残余的酒精,接着才徐徐开口:“身体受了伤,就需要治疗,有潜在的感染灶,必须立刻清除。如果视而不见的话,人体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丢下脏污的棉布:“清创完了,你可以活动试试。”

阿使德里眉梢讶异地一挑,随即尝试地屈了屈逐渐从疼痛中缓解的手臂,脸上紧绷的神情慢慢松弛下来。

“看来先生还算识时务。”他长长舒开一口气,斜眼睨着对方,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救了我,我也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李明夷微微侧目:“愿闻其详。”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吧。”阿使德里眼角流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慢条斯理说道,“他们赢了。”

李明夷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