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去哑然张了张嘴,既觉得这话问得古怪,又不知该怎么辩驳。

“道长的意思是……”一旁的林慎却隐约听出什么,在沉思中徐徐开口,“食物生出的霉,其实也是一种病邪,和蝇虫一样,都是有形之物,不过是借地而生。”

马和伸手一捋胡须,啧啧嘴:“总算有个不太笨的。”

这样一说,肉汤现邪倒和肉汤养苍蝇无甚区别了。阿去琢磨半晌,隐约回过味来,却还是没明白:“既然平日里发毛长霉的都是病邪,和苍蝇似的无孔不钻,那,那你凭什么说这里头就是谢郎身上的?”

马和闻言将眉毛一抬,抛出个饶有兴味的眼神:“问得好,你以前见过这样的霉?”

阿去抱起手,偏着眼打量过去,不得不承认:“……没有。”

可没见过,便是不可能么?

像是听见他的心声一般,半晌没作声的李明夷忽然迈开步伐,走到之前存放两个容器的柜子前,弯腰抬起什么,很快折回大家的视野。

众人下意识定睛看去,只见被他拿来的,竟是个一模一样的瓦罐。里头声音晃荡,显然也装着某种液体。

马和在一旁笑道:“这肉汤原有两罐,一罐让李郎点上脓,另一罐则照样封存着。若是长的是寻常的霉,那两边合该一样。”

说话的同时,李明夷也径直揭开瓦罐的密封,在所有人的眼皮下将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

肉汤在瓦罐里闷了一宿,盖子一揭,立时便有股淡淡的酸味飘散出来。仔细瞧去,里头的汤汁却还清澈见底,上面不仅没有那种灰绿色的薄膜,就连毛也没有长出一根。

事实摆在眼前,阿去眨巴眨巴眼睛,这回当真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