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对于达到深二度的烧伤,最直接,也最高效的治疗方法就是植皮手术。
但它却有一个被忽略了的,显而易见的前提——
要植皮,就需要完好无损的皮肤作为供皮区。
可偏偏,历经火烧烟熏、又被江水浸泡了一日的谢望,此刻的身躯上已经几乎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好皮。
李明夷大致可以猜到,有着处理烧伤病人的经验,在紧要关头,谢望应该是第一时间选择跳入江水中。理智的避险方式,在很大程度上抵御了烧伤带来的持续热度伤害,尽可能地将烧伤面积降至了最低。
但长时间的冷水浸泡,也不可避免地造成皮肤的肿胀破损,加上其他部位大大小小的浅度烧伤,可以被用来植皮的区域已经所剩无几。
脑海中快速展开分析的同时,李明夷的目光锁定在他情况稍好一些的下半身躯上。
左侧大腿的中部皮肤,远离创面,弹性适中,是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中仅剩不多的供皮选择区。
“李郎,李郎!”见他默然不语,一旁的马和忍不住开口催促,“该怎么救人,能不能救,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听见谢郎二字就头疼的马道长,在这会倒相当不计前嫌,一心只恐李明夷嘴里蹦出个不字。
回应他的,是一个带着决心的坚定眼神。
“必须进行植皮手术,减少暴露的伤口面积。”对方随即开口,“阿去先去准备手术室和器械,道长,劳你拿几囊福气进去,其他人……”
他的目光快速环视一周,似乎在挑选最合适的助手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