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诓住的部分燕部,消息相对闭塞的邺城百姓也多少信了这个说辞。
新店战后,李明夷花了近乎两月时间救治伤员,这一延搁,就更让收到噩耗的马和等人担忧起他的安危。
“说来也巧。”马和继续说道——
趁着黄河结冰,留下小哑巴看家,他与阿去结伴渡河而下,准备在路上找找李明夷的下落。
没想到刚到渡口,便听见马夫臭着脸骂人。
一听他嘴里的怨言,马和便知道——世上除了这位李郎,还有谁会为了个跳河的陌生人放弃前路?
歪打正着,倒让他寻到关键线索。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等马和说完这段际遇,正抱着个胡饼囫囵啃着的阿去随口问了一句。
“回邺城。”李明夷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做完这个手术后。”
“那我们等你一道。”少年咽下一大口饼渣,嘴角按不住地翘起,随即不客气地往后一倒——
“累死我了。”
次日。
“血管弯钳、组织剪、苛……”
站在李明夷面前的年轻生徒,正挨个背出眼前一排闪着金属光泽的器械的名字,到了某个拗口的词汇时,喉咙不由卡壳一下。
偏偏越是紧张,越记不起那个名字。
顶着那充斥着无形压力的注视,小生徒苦思冥想半晌,只有脸色益发涨红。
“苛、克、钳。”
一旁的角落中,懒懒坐着的少年嫌弃地瞥他一眼,一字一顿地帮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