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仆固怀恩胸膛一挺就要拔刀,却被腹部传来的强烈疼痛扯弯了腰。
那咬紧的牙关不肯呼痛,半晌挤出一句竖子。
李明夷无甚同情地瞥去一眼,拿起纱布往他腹部按去。
从凤翔到长安,马车一路昼夜不分地狂奔,别说负伤的仆固怀恩,他们几位军医都快被颠晕了头。
万幸天气已经转凉,只是伤口又裂开些,没有造成严重的感染。
一回大营,这位老将就吆喝着要对阵安守忠。
至于现在。
郭子仪是答应了他五日之后便可归营,可没答应让他去前线。仆固怀恩如何也没想到,元帅没让他呆在负责助攻的朔方军大阵,反而令他留在待命于香积寺西侧的王思礼军。
他与这位王将军,说不上有仇,却实在互不欣赏。
要拉下这张老脸开口向对方请战,还不如让他背着军规自行出战。
看着原地打转、抓耳挠腮,就是不肯低头的仆固怀恩,李明夷总算是明白了郭子仪是如何制服这头老虎的。
“将军还是消停会吧。”压塞片刻,确认没有出血,他才放下纱布,真心实意地叹了一句,“这样下去……”
话还没说完,便听一阵马蹄急促而来,一跃停在营帐的门口。
“仆固将军听令——”
一听有军令来,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仆固怀恩立刻转过身去,神情严肃地注视向马背上的令兵。
“元帅命你速归前营,即刻协前军出战!”
这个意外的军令非但没有让仆固怀恩狂喜不已,反而令其眼神凝重了一瞬。身旁一同听着的几名军医,脸上也都露出忧患的神情。
让伤将上阵,无疑证明前线告急。
仆固怀恩面无他色地扛起大刀,回眸望了眼忧心忡忡的军医们,嘴角随即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