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稳。”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简单的操作竟能得到这人一句夸赞。
林慎拿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中邪了?
李明夷保持歪着脑袋的姿势,以防还未完全黏附的血痂掉下去,目光带着坦荡的欣赏,从林慎狐疑的脸上掠过。
两根金针,一支瞳孔笔,仅凭这种简陋的装置就一次完成了常规在耳内镜下的操作。
天才之名,恐怕该让贤了。
“收好。”
林慎还偷偷犯着嘀咕,谢望丢回按灭的瞳孔笔,起身往外迈步。
“该走了。”他向师弟递出一个严肃的眼神。
全军合一,安守忠也会立刻戒备,战机不能拖久。
而他们这些军医也须提前筹备医药,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
鼓膜穿孔需要静养,肩负主要工作能力的右手臂又不幸骨折,谢望一行归营后,一向热衷于加班的李明夷不得不暂时沦为闲人一个。
闲暇太过就成了一种煎熬,尤其当收到原地待命的指令后,这份空闲就被拉得更加漫长。
而刚刚整顿好兵马的朔方军已经与王思礼、李光进等大将率领的部队合军为一,以郭子仪为军事总指挥,准备直接从咸阳出兵,正式发起对旧都长安的第一次攻袭。
不在名单之列的李明夷只能呆在咸阳军营看书喂马。
人工血痂膜起到了超乎预计的良好收效,短短十日就让他的右耳鼓膜恢复了个大概。然而接受保守治疗的骨折右臂仍需时间愈合,随军也只是增加累赘。身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惨淡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