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痂。”
这个回答委实让在场的医生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血并非多么出格的药物,除了传闻逸事中的人血药引,健康人的血液本身可以入药治疗皮肉干枯之症。此外,亦有人中黄、人中白乃至唾液、童子尿等等,都是从人体中取得的药材。
大约是习惯了从这人口中吐出石破天惊之语,偶然让他们听见一个熟悉的药名,倒还有些意外。
谢望目光沉然,却捕捉到了更加关键的字眼:“血痂?你想以血液凝成痂壳,用它修补耳膜破损处?”
李明夷微微颔首:“你说对了一半。”
见识过现代手术的治疗效果,刚刚摸到外科门槛的医生往往会陷入惯性思维的误区,不过这个答案已经相当接近正确。
他接着向对方揭晓:“血痂不是用来修补,而是支撑。”
说着,李明夷抬起手臂,将被夹板外固定的骨折右臂展示给一众面露思索的军医。
“就如骨骼折断,重者需要手术续接,轻的只用等待断端自行痊愈。以夹板维持,是为了让断骨向正确的位置生长,而非代替骨骼。”
用这个熟悉的例子打比方,诸人豁然开朗。
“可为何要选取血痂?”林慎很快就想到这个问题。
人工血痂严格意义上属于生物膜材料,要论其优势足够写一篇大论文。
李明夷删繁就简,以贴合对方知识的方式解释:“人体依靠血液滋养,耳膜也同样,血痂能够促进创口愈合。且血凝固成痂后,会慢慢缩紧,可以牵拉创面向中间靠拢,令伤口缩小。”
而最重要的是,作为人体自身体液的凝固物,血痂是不会令修复的细胞组织产生排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