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再会,李兄怎么躺着来了?”撩着门帘走进的青年,眼角扬起一分促狭的弧度,大阔步来到李明夷跟前。

随后而来的年轻医官则先向见过面的赵良行颔首问好:“一载未见,赵公此路辛劳。”

赵良行微笑着起身相迎,转头向李明夷解释一句:“凤翔兵部已与我军会师,他们是来看望郎君的。”

两线唐军直接在咸阳聚首。

经历两地的苦战,不同军团下的双方都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信任与理解,看来郭子仪的战术已经被其他将领接受。

——兵合一处,剑指长安。

李明夷感到欣慰的同时,不免生出几分庆幸。此前驻守武功的王思礼部被安守忠快速推平,敌人的兵线一度逼至凤翔,这些投身军营的故人亦是生死未卜。

现在谢照与谢望都好端端出现在他面前。

李明夷转动目光,搜寻那个缺席的身影。

就在不安与凝重逐渐浮上时,一道匆忙跌撞的身影隐约穿梭进帐门外的晨光。

“烫烫烫烫……”

一路跑来的青年,双手捧着个药皿,龇牙咧嘴地钻进营帐。

见众人齐齐将视线转向他,林慎赶紧将手里盛着滚烫黑膏的器皿搁在桌案上,有些尴尬地甩了甩手。

“师兄命我拿陈油煎膏,用以治疗李兄的耳症。”简单说完迟到的缘由,他大大方方地上前,揽着李明夷的肩膀拍了两下。

“又见面了,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