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渭南了。”李明夷不带表情地回答,动作没有因此有一丝迟钝。

将军的使命已经结束。

而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这个通气管至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李明夷尝试用拇指堵住管口,很快再次观察到急促的呼吸。

果然。

喉头痉挛可能在短时间内解除,但喉部仍稍有肿胀,大概是呛水时喉咙被泥沙与河水刮擦,诱发了急性炎症,进一步造成喉头水肿。

理想情况下,喉头水肿能在一周后慢慢痊愈。

环甲膜穿刺却不适宜超过二十四小时。

“我需要一间手术室。”他直起身,“重新对病人进行气管切开。”

“手术?”这个词对于赵良行而已不算陌生。

可他分明没见对方带来那堆曾用在哥舒翰身上的精良器械,当下更没有另外两个青年的协助。

赵良行不免担忧:“可你的工具……”

“做手术的是医生,不是器械。”李明夷解下随身那把手术刀,眼神慢慢在破晓中回复光亮。

刀柄在掌中滑了一圈,被他一扣握紧。

现在,手术刀在,他的脑子也在。

赵良行注视向那只紧握的手,慢慢点了点头。

“老夫这就去筹备。”

追袭的燕军死的死,逃的逃,很快被支援的河东军冲得片甲不留。

来不及撤回河东大营,赵良行当机立断,请同州刺史萧贲协助建立手术室。一听是为救治仆固怀恩,不待这位萧公开口,当地的豪右便主动表示愿意倾囊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