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李明夷向后头抛出一句,随即解开那根浸湿的绷带。

不出意料,开口小、隧道型的箭创伤已经出现感染趋势。

李明夷拿手术刀小心翼翼清除表面的腐败组织,用刀背慢慢将创口的边缘往外扩了扩。

“怎么不给他缝上?”

力所能及帮着忙的凌策,提来一桶干净的用水,站在原地观摩他的操作,眼神不掩好奇。

这位李郎以外科见长,缝合技术更是令赵良行夸赞不已,怎么这回不仅没给他展示一把,反而把原来的伤口扩大了?

“这种伤口里面常常容纳病邪。”李明夷用清水反复冲洗下去,简略和他解释,“清创必须彻底。”

说着,他以刀锋刮过苍白的创面,直到露出血淋淋的肉芽。

士兵牙关紧咬,满额淌着大汗。

确认没有残余坏死组织,李明夷将此前处理犬咬伤时用过的活性炭敷料贴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工作的案台前,带着思索的目光自满地的创伤病人身上扫过。

战争带给将士们的,绝不止是疼痛和流血。

感染与破伤风,战创伤的两大隐形杀手。

全身症状一旦产生,除了物理手段,补液同样是支持治疗的关键之一。

他将视线转回眼前的铁盒上。

凌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不管怎么打磨,最细的那支鹅毛管针也有活检用的穿刺针粗细。硕大的针管不仅会对血管造成损伤,对液体走速的控制也更加困难。

鹅毛管针只能作为应急用品,如果能复刻出金属空心针就有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