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这贼船是不上也得上。
李明夷接过士兵巴巴递来的汤碗,当着所有人热切的注视,仰头灌了一口。
热烫鲜咸的汤汁瞬间滑下喉道,蛋白质在朴素的烹饪手法下散发出淳朴的香味,油润的脂肪丰满了口感,更加令人唇齿生香。
……不得不承认,人类对油脂的喜爱是刻在基因里的。
“好喝吧?”郭旰也坐下身去,端着汤碗慢慢品咂,眼神却是流出几分遗憾。
“这汤也就意思意思。长安有家酒肆,老板娘姓柳,她家炖鹅才是地道。等回了长安,我亲自领你们去吃。”
提起旧时的美味,他将背脊一仰,半靠在自己的枪上,回味地眯缝起眼睛。
众人分抢着吃肉,夹着热闹,吃得也更有滋有味。眼看大家都吃饱喝足,郭旰不知从何处又掏出几葫芦酒来。
这回李明夷可不舍命陪君子了。
吃肉饮酒,闹出胰腺炎不是好玩的。
郭旰倒不勉强,把葫芦往凌策面前一抛:“他不喝,我们喝。”
凌策双手接住那酒葫芦,支着腿站在原地,仰头豪爽地一口灌下。
“呸呸呸!”
正痛快对饮的两人,脸色突然一变,刚刚入口的酒液一口喷了出来。
郭旰抬手狼狈地擦擦嘴角,一脸心疼地摇了摇那葫芦:“枉费我偷偷带来潼关,全灌进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