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坚硬、带着细长腔道的鹅毛管,可不仅仅能被用来制成水笔。
十七世纪,英国科学家克里斯托弗·雷恩将鹅毛管刺入一只狗的静脉,并借此输入药物。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支真正注射进血管的空心针。
三人一马带着一只梗着脖子的大鹅,很快回到朔方军大营。
买鹅的钱是郭旰出的,大鹅自然归他带走,剩下两人一人拔了十几根鹅毛,也算没白跑一趟。
刚回到军医处,便听到一条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安守忠已从凤翔撤兵,正紧急东撤回防。
在伪燕帝国中靠着赫赫战绩站稳脚跟的安守忠,成名所赖绝不止过人的胆识。朔方军从河东撕开的这条口子,不仅随时可以威胁东边的洛阳,也足够切断安守忠部和其他军团的联系。
届时即便他取下凤翔,也如孤悬的风筝,未必会得其他大部援手,反而给他们制造出鲸吞旧唐版图的大好机会。
知己知彼,郭子仪这险中求稳的一棋,是下在安守忠心坎上了。
这个迟迟从凤翔而来的好消息,总算暂且驱散了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也让本低沉的士气为之一振。
国都之围暂解,便没有辜负潼关一战付出的热血。
即将到口的肥肉被迫丢下,可想而知此刻的安守忠是何等气愤,只怕已经磨爪霍霍,正伺机回咬这群不讲武德、袭尾而来的西北蛮将。
不管如何,覆国的危机暂时化解,众人悬着的心总归是放回胸膛里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