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战局最紧张的时刻,他们早就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反击燕兵。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撤下前锋,简直比挨刀子难受几分。

郭旰亦拧了拧眉:“他可是……”

“他是募士,可平调至此。将军扣了他三月军饷,我也只借三月。”对方还真一本正经讲起道理,“一小小湿疮便可延误军机,后勤之重,不逊前营。将军眼观全军,想必不会偏袒自己营中之人。”

军机,又是军机。

本拿来压人的二字,现在就像紧箍咒一样扣上脑袋,对方一催动就令他头疼。

青年额角突突跳动,一句你们也配险些脱口而出。

可当着一堂军医的面,真要说出这话,讨打不说,无疑是给对方送上新的话柄。

他咬牙切齿,生生挤出一句:“将军不必为难,我来便是!”

在场的一众军医,听到这时无不愕然,正不知是该高兴终于有人替他们出上一头,还是该担忧请来尊大佛,眼睁睁看着李明夷走上前去,把桌上的陌刀塞进青年手里。

“炉甘石已经用完,有劳。”

几道憋不住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

不能杀人,不能。

名叫凌策的青年,胸膛抖筛似的起伏片刻,咬着牙关豁然转身。

“将军……”直至擦身至郭旰跟前,才露出一分委屈的神色。

“去吧。”郭旰无甚表情地往里一瞥,“不管在哪里,别给我丢人。”

凌策重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