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青年倒没有立时炸毛。
他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种不假玩笑的严肃。
郭二郎此前口口声声军机,倒也不完全是唬人的。
河东已接近敌腹,武功方面还不知推进得是否顺利,刚刚扎营不久的朔方军正等待着友军的消息,准备随时配合战机,顺河而下攻占潼关。
忐忑、担忧、兴奋,交织的紧张氛围让军营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是一举成功还是滚回西北老家,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这一战。
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放下悬着的心脏,在营帐里睡起大觉?
“算了,你不睡我睡。”
已经精疲力尽的青年无甚力气再和他斗嘴,长长抻个懒腰,抱着陌刀慢悠悠走出帐门。
交接的军医们进进出出,他忽然顿住脚步,扭着脖颈向后看去。
营帐掀开的缝隙中,一道锐利的背影正伫立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枷锁戴在其手腕上,却丝毫不损那端然挺直的姿态。
“军爷看什么?”见他直愣愣杵在原地,路过的年轻军医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上一句。
“怪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转眸:“看不出来,你们军医处还真是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