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大板各轻轻打下,小兵自然不敢再多舌,却也没道歉的意思,仍烦躁地埋头摆弄着腰间的陌刀。

赵良行倒是松了一口气,正想打个圆场,却听见身旁之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刚才那句:“我有意见。”

谢照额角抽动一下。

他就知道,这人在某些问题上可是相当睚眦必报。

郭旰压着脾气瞟去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对方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当真开口:“朔方军军规究竟何在?”

郭二郎先给自己属下一巴掌,看似公允,实则是敖摩昂打小鼍龙,打完还是兄弟。

国有国法,李明夷在下刀的一刻已经准备好了领受。而朔方军也该向他这个遵纪守法的百姓证明,何为军有军规。

见他竟还不愿下铺好的台阶,郭旰挺直了背脊,倒不得不拿正眼认真打量过去。

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的年轻医官,面容冷峻,神情泰然,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卑怯。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

“你既口口声声质问军规,本将就告诉你,朔方军的军规就是——令出必行,赏罚分明。”

“听闻李郎医术绝世,小小湿疮想必不在话下。”郭旰瞟一眼还拷在对方手腕上的铁索,咧开唇角,笑容颇有几分戏弄之意。

“军中湿疮横行,郭公正苦恼此事。你要是能在三天内解决此症,便算立下一桩军功,将士们自然服气,本将也会亲自押人和你谢罪。若是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