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讨好的话,郭子仪听过不止一次。
可偏偏从眼前的青年口中说出,却有旁人所不及的笃定与自信。
“好。”他欣然放下双手。
“老夫答应你——取下洛阳日,便是郎君偿愿时。”
“你随我来。”
处理后续事宜的是那位字诸明的将领,他将戴着镣铐的李明夷领到军营的后勤处,向管事者招呼道:“赵公,此人就托付给你了,有劳您多加管教。”
正在咕咚沸响的药炉前忙碌穿梭的一道身影,闻言止住步伐,先是回首向他回话:“李将军客气。”
看清对方领来的人后,他的目光却是一愣:“李郎?”
李明夷向这位老熟人颔首招呼:“赵军医长。”
交托完任务,那位李将军便转身而去,留下还没脱下镣铐的李明夷给军医处使唤。
赵良行亲自领他进门,颇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连你也被招揽来了,看来这回重任在身,郭公也是济河焚舟,不惜一切了啊。”
自潼关一别,两人都没意料到还能再会,骤然在军营中见到故人,惊喜中难免掺杂几分历经变故的怅然。
而他口中的重任指的无疑便是收复长安的使命。
听他这样一说,李明夷也很快明白:“此次挂帅的是郭公?”
赵良行一边在药炉前坐下,亲自看管火候,一边点头:“圣上已命郭公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出兵河东,也是郭公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