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窃贼!”马和义正言辞地否认,警惕地瞟了对方一眼,“窃人钱财则自损气运,郎君放心,我可不做这样的糊涂事。”

谢照挑了挑眉。

这道长还挺有原则,谋财也只谋你情我愿。

“我们也要走了。”插话的是蓝皮人首领度永。

那把山火的仇算是两清,他们自然也就不打算长留洛阳。

“你们去哪儿?”马和紧张问道。

度永咧出一口黄牙:“你想来?”

对方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那不是想提前留个心眼嘛,马和暗忖,以后行走江湖可得避着这群危险分子。

度永似乎也没邀他做客的意思,一手把呆呆坐在地上的蓝皮青年抓起来:“傻子,走了。”

傻子鼻孔里还插着两根刚刚换上的新通气管,表情更加呆滞:“老大,去哪?”

说一说完,头顶就挨了记榔头。

“江西。”他听见老大说。

傻子捂着脑袋,眼里痛出泪花,晕晕乎乎间听见背后的同伴们欢呼起来。

“回乡了!”

江西一带刚刚历经永王之乱,但已经被高适镇压下来,比起叛军泛滥的关中和黄河两岸,水米之乡的长江下游的确算是个好去处。

且天下之大,又有哪里能胜过故乡呢?

还在忧愁时局的几人,似乎也被他们简单的快乐感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