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还在不远处噼里啪啦地烧着,抱着珍贵的氧气囊袋,李明夷左右环视一眼。

今日是安禄山的葬礼,人员进出的大门必然有重兵把持,好不容易跑到相对偏僻的侧门,迎接他们的却只有紧紧扣上的门锁。

求生的通道就在眼前,可惜他没有马和那种逆天的气运。

李明夷转眸瞥向挂在身旁之人腰上雪亮的陌刀。

守卫马上紧张地握住了刀柄:“你想干嘛?!”

他正考虑是否要给这不知死活的囚犯一点颜色瞧瞧,却见对方视线往后一错,眼神忽然凝重起来。

飘着烟尘的视野尽头,一支十几人的燕兵小队正踏着森森的步伐而来。

握在他们手里的长枪,不时向左右拨弄一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为首的年轻燕将神情冷酷,眉头隐隐不耐烦地压低。

听见逼近的脚步声,呆在李明夷身边的守卫跟着回头一看,长长松了一口气。

“给我安分点!”他将刀刃往旁边一横,揪着铁链把人提起来,随即高声喊道起来,“前头是哪路兄弟?”

远远听见呼喊的声音,燕兵前进的步伐骤然停住。

热波将空气扭曲,只能看见两道狼狈的身影杵在紧锁的门前。随从的士兵一时犯了难:“将军……”

若按严庄的命令,这两人可该好好盘查盘查。可见小将军不甚痛快的表情,他实在不敢催促。

毕竟,太原战场刚刚失利,中央洛阳被一个汉人的文官趁势把持了政权,他们这些战场上厮杀过的士兵都不甚服气,更何况堂堂史思明部的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