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下,掂着剩下的半拉馒头,顺着栅栏的缝隙向外觑着。

其余官医也蓦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众人无声的注目中,拐角处果然出现两道披盔戴甲的燕卒身影。他们胳膊下正压着一道穿破布衣衫的佝偻身躯,花白的头发从两人粗暴抓下的手掌中扎出,那人脚下沾着土泥的草履已经掉下大半,脚掌被拖在地上,划下两行血糊糊的痕迹。

“老实点!”

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已经被钳制得动弹不能的老人仍在挣扎,换来的是一记不留情面的拳头。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死寂的空气中清晰传来。

挥拳的狱卒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啐了句:“老不死的。”

“得了,赶紧办事。”另一个同伴催促,“下午还有个呢,咱们哥俩晌午去弄点酒喝!”

两人对面嘿嘿一笑,一人一胳膊拎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正打算赶紧了去手里这档活计,一转过脸,迎面嗖的一声,猝不及防地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中了面门。

“谁敢偷袭?!”两个狱卒登时拔出陌刀,震怒而警惕地往回看去。

暗沉的监牢中,只有几个正举着馒头的医夫子,同样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当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上看去时,眼中的愤怒顿时翻了数倍。

躺在地上、刚刚向他们袭击的凶器,竟然是一个冷冰冰、干巴巴的馒头。

这无疑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