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穿过人群急急往前跑去,探头看向倒在小哑巴怀里的阿去。

少年满脸苍白,浑身是血,被犬齿撕开的袖子里赫然印着一对洞穿的猩红伤口。马和看得眉头皱起,急忙向一旁的李明夷问道:“李郎,他没事吧?”

对方的样子看起来也没比其他人干净多少,擦了把下颌不住滴下的雨水,声音冷静如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话虽如此。

李明夷轻轻蹙起眉,看向那不算致命的两枚伤口。

达到三期暴露的犬咬伤,危险级别绝不逊于任何锐器外伤。比普通创伤更令人头痛的是,犬只可能带来狂犬病病毒,而这种深度的伤口亦很容易引起破伤风中毒。

他看了眼低着头、啜泣不语的小哑巴,转头望向无边的黑沉雨幕。

天气严酷,且又被马和这么一吓唬,燕兵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回头,为了伤员的安危,暂时还是不考虑转移场地。

“先把他抬进屋吧。”李明夷从小哑巴怀里把少年的身子接过来,一边和村民合力将他抬起,一边看向马和,“你的碱水还有吗?”

“有,有。”马和半点不敢耽搁,马上跑出去,“你等等,我这就去取。”

黎明时分,整个邺城仍被暴雨笼罩,养病坊里的小小房间里逐渐亮起一盏橘红的油灯。

“嘶……啊。”

冰冷的水柱从伤口上浇下,本来已经神情虚脱的少年身子骤然弹跳一下,吃痛的手臂本能地往后猛缩。